十、新年表
下面我要写的《红楼梦》新年表不是按年代写而是按回目写,而且主要依黛玉的年龄写(以下年龄都是虚岁)。
第一回 英莲三岁,宝玉降生(一岁)。“甄士隐‘只有一女,乳名英莲,年方三岁。’”
是年,“一日炎夏永昼”,士隐作梦,见僧道带“顽石”下凡历劫,是即暗写宝玉降世之时。
“一日,早又中秋佳节。”士隐、雨村提“明岁大比”,进京赴试:“十九日乃黄道之期。”
次早,家人回报:“和尚说:贾爷今日五鼓已进京去了。”
“真是闲处光阴易过,倏忽又是元宵佳节矣。”
英莲五岁正月十五丢失。第四回有“闻得养至五岁被人拐去”可证。对应宝玉三岁,黛玉二岁。
第二回 黛玉五岁贾雨村来扬州当黛玉林府西宾。此前四五年有贾雨村考中进士做官、娶娇杏、罢官等事。
黛玉六岁,贾敏死。对应宝玉七岁,贾蓉十六岁。贾琏二十左右,结婚二年,凤姐也主政二年,十八岁。
第三回 黛玉六岁冬到荣府,雪雁十岁。凤姐穿“银鼠褂”,贾母说“等过了残冬,春天再与他们收抬房屋”,可证。
最后一小节黛玉已是十岁(这属于我的发现),见到王夫人和凤姐在看金陵来信。(因第四回薛蟠买下十三岁的香菱后,“带了母妹竟自起身长行去了”。行前应在金陵写信给王夫人。当时黛玉应是十岁)。
第四回 黛玉十岁时贾兰五岁(这属于我的发现)。宝钗十二岁,薛蟠(约十四岁)买下香菱(十三岁),打死冯渊(十八九岁)。
一年后贾雨村审案(而并非黛玉到荣府后的第二年),其时黛玉十一岁,香菱十四岁。雨村从英莲四岁那年中秋至今已近十年,门子道:“八九年来就忘了我了?”及“虽隔七八年,(英莲)如今已十二三岁的光景……”,基本相符。路上行程“在路不计其日”实总共两年,此时宝钗十四岁才到荣府,与后文相呼应。黛玉十二岁,香菱十五岁。(这属于我的发现)
第五回 黛玉十二岁,宝玉十三岁,宝钗十四岁。(这属于我的发现)
年底(腊月下旬)到宁府赏梅,宝玉梦游太虚幻境。晴雯第一次出场,是到贾母处后给了宝玉时间不久,现年十岁。比宝玉小三岁。(这属于我的发现)
宝玉的年龄不能再小了,书中有兼美既像宝钗又像黛玉的描写:“‘吾妹一人,乳名兼美字可卿’”,“其鲜艳妩媚,有似乎宝钗,风流婀娜,则又如黛玉”。因为此时宝钗(十四岁)已到荣府,宝玉(十三岁)已见到过,所以才能写兼美(可卿)像宝钗的内容。再早宝玉没见到过宝钗,宝玉怎能觉得可卿像宝钗?而且年龄太小(周老认为只有八岁)还没有发育成熟,怎么可能遗精?(这属于我的发现)
第六回 宝玉十三岁初试云雨时袭人应十七岁。后与十九回对应。(这属于我的发现)
另起头绪。黛玉八岁时刘姥姥一进荣国府。(这属于我的发现,因为这年贾蓉十八岁,黛玉当然八岁)“凤姑娘今年大还不过二十岁罢了”,“‘蓉大爷……’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贾蓉十八岁,凤姐二十岁,结婚已四年多,主政也四年多。五年前是王夫人主政。周瑞家的讲“我们这里又不比五年前了。如今太太竟不大管事,都是链二奶奶管家了。”可以为证。
第七回 时钟倒拨四年。回到黛玉八岁。香菱十一岁(“才留了头的小女孩儿”),大姐(后为巧姐)三岁(“奶子正拍着大姐睡觉呢”),宝钗十岁。曹雪芹以此刻想象她们在荣国府相见可能会发生的事以小说的形式写下来。这是为了符合将真事隐去,朝代年纪无考的写作目的。是曹雪芹的伟大之处。(这属于我的发现)
周瑞家的送花实际发生在黛玉十二岁冬。(这属于我的发现)
黛玉九岁秋(九月初三),凤姐宝玉去宁府见到秦钟,与宝玉同为十岁。焦大骂街。
他们同学读书有一年多时间,直到秦钟死。按后秦钟死于黛玉十岁,故认为同学一年多。
第八回 黛玉九岁秋(九月初三),宝玉回家后回明贾母要与秦钟同上家塾事。
转至黛玉十二岁冬,宝钗刚来荣府不久。通灵宝玉与金锁初会,宝钗十四岁。(这属于我的发现)
又回到黛玉九岁秦业拜见贾代儒。曹雪芹的艺术手法。(这属于我的发现)
第九回 黛玉九岁冬茗烟闹学堂。贾蔷十六岁,比宝玉大六岁。比贾蓉小三岁。
此回有暗写薛蟠假上学之事,此时薛蟠还未到荣府,曹雪芹前文已经写了到京,所以继续这样写是为了迷惑观者。(这属于我的发现)
第十回 黛玉九岁八月下旬,秦可卿生病。该年冬至为十一月三十日。(这属于我的发现,该年可能是1707年)
(过了年病好了。但因与贾珍爬灰之事被丫鬟看到而暴露,被迫于该年九月前后上吊自尽。第十三回)
第十一回 黛玉九岁九月贾敬生日。贾瑞之事也在该年。
第十二回 黛玉十岁春贾瑞死。(其实贾瑞死于何时与以后的情节无关)
去年冬底(黛玉九岁)黛玉在贾琏陪同下回扬州探父病。
第十三回 黛玉十岁九月前后秦可卿上吊自尽,托梦凤姐。此前病已痊愈。(这属于我的发现)
薛蟠此时还未到京,送樯木板的事是曹雪芹按在他头上的,因为比较符合人物性格。(这属于我的发现)
贾蓉二十岁。贾敬为乙卯科进士。
写到这里细心的读者一定会说不对。秦可卿在黛玉十岁的时候已死,怎么会在黛玉十二岁时的第五回中安排宝玉睡中觉?这正是曹雪芹的巧妙之处。第五回时还没有写到秦可卿死,曹雪芹将五年后的事提前写出,当然不能写秦可卿已死。这样一来观者就被弄得莫名其妙。这正是曹雪芹要达到的目的。(这属于我的发现)
第十四回 黛玉十岁。秦可卿五七正五日昭儿来告:林如海死于九月初三巳时,黛玉贾琏将于年底赶回。
第十五回 同年秦可卿七七后送殡。
第十六回 同年贾政生日,元春晋封凤藻宫尚书,加封贤德妃。年底造大观园。秦钟死。
第十七回 黛玉十二岁春大观园园内工程竣工。“‘又不知历几何时……这日贾珍等来回贾政:园内工程,俱已告竣。’‘且喜今日天气和暖’,贾政游园,见稻香村‘有几百株杏花,如喷火蒸霞一般,’可知正当春日”。历时一年三个月(这属于我的发现)。宝玉题对额。
第十八回 妙玉请入荣府,十八岁。十月底装修无一遗漏,全部完工。
黛玉十三岁正月十五元春省亲。
第十九回 黛玉十三岁正月十六日至十八日。有宝玉去袭人家的事,时袭人十八岁。年前十七岁,与第六回对应。
第二十回 黛玉十三岁正月十八日湘云来荣府。
第二十一回 黛玉十三岁正月十八日至二十日袭人嗔箴宝玉。
多出了十二天大姐生痘无法插入,放在宝钗生日后就好了。这是曹雪芹的疏漏。(这属于我的发现)
第二十二回 黛玉十三岁正月二十一日宝钗过十五岁生日。这是宝钗在荣府的第一个生日。
第二十三回 黛玉十三岁二月二十二日宝玉和姊妹们搬进大观园。宝玉作四季即事诗。
外人说宝玉十二三岁,其实是虚十四岁,实十二岁(未过生日)。(这属于我的发现)
三月中宝玉与黛玉同看《会真记》。
第二十四回 黛玉十三岁,宝玉虚十四岁实十三岁(已过生日),贾芸十八岁。“红玉年方十六岁。”是否因分人在大观园的时节是去年,那时她十六岁?否则第二十七回自称十七岁就不对了。
第二十五回 黛玉十三岁,宝玉凤姐被魇。“展眼已十三载”宝玉实十三岁,虚十四岁。(这属于我的发现)
第二十六回 黛玉十三岁,被魇三十三天后宝玉痊愈。
第二十七回 黛玉十三岁。四月二十六日未时交芒种。反衬宝玉立夏(约三月二十七日)前生日。
红玉十七岁,与第二十四回又矛盾,以是去年十六岁时分入大观园解释。
黛玉葬花。
第二十八回 黛玉十三岁。宝玉与琪官(蒋玉菡)互赠表记。
第二十九回 黛玉十三岁。五月初一至初三打平安醮。五月初三薛蟠生日。
第三十回 黛玉十三岁。五月初四日金钏被撵。
伏中龄官划“蔷”。被写在同一天,是小说的艺术处理,并非真是同一天。应移至贾政赴学差前。(这属于我的发现)
第三十一回 黛玉十三岁。端午节晚上晴雯撕扇。第二天湘云来荣府。
第三十二回 黛玉十三岁。宝玉向黛玉诉情。金钏投井。
十年前(约数)湘云三四岁,袭人八九岁(刚当丫鬟),小女孩们在西边暖阁谈论结婚的话题,如大了要嫁给宝玉等等之类,尚不知害羞。(话题是我的猜想,这属于我的发现)
第三十三回 黛玉十三岁。宝玉被父亲笞挞。
第三十四回 黛玉十三岁。宝玉养伤,给黛玉送旧手帕。
第三十五回 黛玉十三岁。宝玉养伤,玉钏尝莲叶羹。莺儿十六岁。
第三十六回 黛玉十三岁。宝钗为宝玉绣兜肚。薛姨妈明儿是生日。
第三十七回 黛玉十三岁。八月二十日贾政赴学差任。后应有二年空缺。既有宝玉“光阴虚度岁月空添”为凭,又有第七十回贾政在外三四年的推算。(这属于我的发现)
黛玉十五岁。探春发起海棠社。
第三十八回 黛玉十五岁。作菊花诗。
第三十九回 黛玉十五岁。八月二十四日刘姥姥七十五岁二进荣国府,比贾母大好几岁。贾母应七十二三岁。
第四十回 黛玉十五岁。八月二十五日鸳鸯三宣牙牌令。
第四十一回 黛玉十五岁。栊翠庵妙玉请黛玉宝钗宝玉品茶。
第四十二回 黛玉十五岁。刘姥姥替巧姐起名字。第二天刘姥姥回家。惜春画园子图。
第四十三回 黛玉十五岁九月初二凤姐过生日。
第四十四回 黛玉十五岁。同日凤姐泼醋。
第四十五回 黛玉十五岁,有黛玉自称“长了今年十五岁”为凭。
第四十六回 黛玉十五岁。鸳鸯拒婚。
第四十七回 黛玉十五岁。贾母说:“我进了这门子,作重孙子媳妇起,到如今我也有了重孙子媳妇了,连头带尾五十四年”。九月十四日赖大家请贾母等人看戏。薛蟠被湘莲痛打。
第四十八回 黛玉十五岁十月十四日薛蟠外出做生意,香菱进园学做诗。
平儿骂雨村;“半路途中那里来的饿不死的野杂种!认了不到十年,生了多少事出来!”贾雨村与贾府结识已实足九年头尾十年(从黛玉六岁起),故云“十年不到”。(这属于我的发现)
第四十九回 黛玉十五岁十月十五日宝琴李纹李绮岫烟等来荣府,入大观园。“‘李纨为首,馀者迎春、探春、宝钗、黛玉、湘云、李纹、李绮、宝琴、岫烟,再添上凤姐儿和宝玉,一共十三个人,叙起年庚,除李纨年纪最长,这十二个皆不过是十五六七岁。或有这三个同年,或有那五个共岁。……连他们自己也不能细细分晰谁长谁幼了。……不过是姊妹弟兄四个字随便乱叫。’按本年贾宝玉十三岁,凡小于宝玉者不能超过十三岁;凤姐又绝不止十五六七岁。此为信笔泛叙。”周老认为“此为信笔泛叙”,原因是凤姐早已不止十七岁,其他人也不符合他的年表。其实凤姐并不在大观园住(当然宝琴也不在园内住但她未婚),改成香菱(虽已婚但住在园子里)就合榫了。这是曹雪芹的“狡猾”,绝大部分人都上当了。(这属于我的发现)
第五十回 黛玉十五岁。芦雪庵联诗。
第五十一回 黛玉十五岁。宝琴作怀古诗。
第五十二回 黛玉十五岁。晴雯病补雀金裘。
第五十三回 黛玉十五岁。除夕祭祀。
第五十四回 黛玉十六岁。过正月十五元宵节。
第五十五回 黛玉十六岁。年事后凤姐小月,李纨探春宝钗联合主政。
第五十六回 黛玉十六岁。探春发包,众婆子承包大观园。
第五十七回 黛玉十六岁。宝玉被紫鹃骗后得病。薛姨妈过生日。
第五十八回 黛玉十六岁。清明前老太妃薨。贾母等入朝随祭,得一个月才能回府。清明藕官烧纸。
第五十九回 黛玉十六岁。大观园内矛盾四起。
第六十回 黛玉十六岁。赵姨娘与芳官等打架。
第六十一回 黛玉十六岁。柳家的与秦显家的争夺厨房权。
第六十二回 黛玉十六岁。宝玉过十七岁生日(立夏前)。(这属于我的发现)
第六十三回 黛玉十六岁。当晚怡红院开夜宴为宝玉作寿。第二天贾敬死。
第六十四回 黛玉十六岁。四月初四卯时贾敬灵柩进城开吊。(这属于我的发现)
插进七月之事:宝玉暑月不敢用冰;黛玉用瓜果祭祖。不顺着写是为了搞乱年纪。(这属于我的发现)
又回到四月贾母等回府去宁府祭灵。(这属于我的发现)
第六十五回 黛玉十六岁。五月初三贾琏偷娶尤二姐(这属于我的发现),过了两月。三姐大闹贾珍。
第六十六回 黛玉十六岁。贾琏七月去平安州,路遇湘莲做媒。七月底前回都。
八月湘莲回京退婚,尤三姐自刎。湘莲出家。
第六十七回 黛玉十六岁。凤姐夏末秋初得知贾琏另娶的秘信。巧姐应十一岁。
第六十八回 黛玉十六岁。九月下旬初贾琏去平安州。十月十五日凤姐将二姐骗进大观园。
第六十九回 黛玉十六岁。十一月中旬前贾琏回府来回两个月。贾赦赏秋桐给贾琏为妾。二姐受了一个月的暗气。
腊月十二日贾珍送灵回金陵。
腊月中旬尤二姐被打下男胎后,吞金自尽。
第七十回 黛玉十六岁。年底前放丫鬟配小子。小子们已二十五岁。
过了年,黛玉十七岁。三月初三探春生日。重建桃花社。得知贾政六月中准回京。后又因查看赈济,至年底方回。贾政在外“三四年”。按贾政第三十七回八月二十日在黛玉十三岁时离家距今年五月已有三年八个月多,可谓三四年。故贾政离家到探春建海棠社有两年时间的间隔。(这属于我的发现)
第七十一回 黛玉十七岁。年底贾政回家。过了年后黛玉十八岁。(这属于我的发现)
从第三十七回黛玉十三岁八月至十七岁年底已是四年四个月了,符合贾政“在外几年”和上回中(去年五月)贾政在外有三四年的说法。(这属于我的发现)
八月初三贾母八旬之庆是以后的事。曹雪芹将五年后的事提前写在此处,为了让人不可考朝代年纪。(这属于我的发现)
第七十二回 黛玉十八岁。中秋前贾琏向鸳鸯借当。凤姐讲“后日是尤二姐的周年”。按二姐死于腊月,此时讲这话不对。或许有曹雪芹借此说又一年过去了(可能性小);或是凤姐假惺惺。也许就是为了搞乱年纪(可能性最大)。(这属于我的发现)
第七十三回 黛玉十八岁。傻大姐拾到绣春囊,大观园内爆发大风波。
第七十四回 黛玉十八岁。抄检大观园。
第七十五回 黛玉十八岁。宁府荣府过中秋。
第七十六回 黛玉十八岁。黛玉湘云妙玉联诗。妙玉二十四岁。
第七十七回 黛玉十八岁。中秋后晴雯被赶出大观园,八月下旬死。死前宝玉前去探望。
第七十八回 黛玉十八岁时贾兰十三岁,贾环十五岁(这属于我的发现)
宝玉为晴雯作诔。与第五回对应,晴雯十六岁,在宝玉身边五年八个月,一天不差(这属于我的发现).
第七十九回 黛玉十八岁。薛蟠(二十二岁)娶夏金桂(十七岁);迎春(二十岁)嫁孙绍祖(未满三十)。
第八十回 黛玉十八岁。香菱挨薛蟠打。迎春回门。时已近年底。
我的红楼新年表已全部写完。自认为比周老的年表要合理的多,基本上“日期时序,无不吻合,粲若列眉”。曹雪芹所写的人物年龄都与新年表相符。
十一、商榷
有几点有可以商榷的地方:
1.第十四回昭儿讲要带大毛衣服。是否是因为头年冬天去扬州时只带了棉的,不够暖,所以今年才要带毛的?
2.第四十九回大观园众姊妹中去掉凤姐、加上香菱是否是合理的推测?
3.第七十回加二岁的处理是否合理?我自认为是合理的。
4.第六十七回巧姐还要奶妈抱,此时按我的年表应有十一岁了。是否与第六十七回可能不是曹雪芹写的有关或像我在前文中推测的,曹雪芹就是不想让巧姐长大?
5.第五回的时间是黛玉十二岁,按此时秦可卿已死而作未死处理。这样设想是否妥当?
6.第十五回秦钟十一岁就能和智能偷情,年龄是否太小?
7.第四回门子道:“八九年来就忘了我了?”与雨村在英莲四岁的中秋离开苏州葫芦庙已近十年,有些差异。而门子说的:“虽隔七八年,(英莲)如今已十二三岁的光景……”,应该是讲去年的事,才相符。
如果改了,又如何使年表符合曹雪芹在书中其他地方写的年龄和情节?
我在书中发现曹雪芹写的有问题之处我还不能完全解释清楚的地方有五点:
1.第二十二回大姐生痘的十二天无法在宝钗生日前安排。(我把它安排在宝钗生日后。)
2.红玉的年龄:第二十四回16岁是否是去年分入大观园时的年龄,第二十七回17岁是当时的年龄?
3.第七十二回凤姐讲“后日是尤二姐的周年”,不合理。(我无法处理。)
4.第六十三回袭人抽得一枝桃花,题着“武陵别景”,那一面是“桃花又是一年春”。要“……同庚者陪一盏,……大家算来,香菱、晴雯、宝钗三人皆与他同庚”。这与文中文字有矛盾:香菱被卖后,自己不知年龄,怎能与人同庚?可能被买回来后,因与宝钗差不多大,所以就被当作与宝钗同岁。但第十九回就起码十七岁的袭人怎能与死时才十六岁的晴雯同庚?与第二十二回才十五岁的宝钗同庚?这是曹雪芹自身不能自圆其说的事,可能是曹雪芹的假语村言。
5.薛姨妈的两次生日时间不对:第三十七回在端午后,第五十七回在清明前,一个人不可能有两个生日。除了曹雪芹是故意,就是曹雪芹写错了。我认可前者,因为贾母也有两个不同的生日:正月十五日后和八月初三。
对这个问题我解释为:
薛姨妈生日事在第五十七回有:“目今是薛姨妈的生日,自贾母起,诸人都有祝贺之礼。……次日薛姨妈家又命薛蝌陪诸伙计吃了一天酒,连忙了三四天方完备。”这一小节从上下文来看,放在任何一章内都没有问题。放在此处与第三十六回末的时间有矛盾,应放在第六十三回末的贾敬丧事期间,时间就对了。但丧事期内写过生日不好。所以曹雪芹才会把它移在此处,使人弄不清楚薛姨妈的生日时间。
第六十二回探春讲大家的生日:“人多了,便这等巧,也有三个一日、两个一日的。……过了灯节,就是老太太和宝姐姐,他们娘儿两个遇的巧。……”似乎贾母和宝钗都是正月二十一的生日,所以叫“遇的巧”。但第七十一回说:“今岁八月初三乃贾母八旬之庆”。先不讲八旬,单这个八月初三就和探春讲的有矛盾了,而且无法调和(薛姨妈的生日还可以调和,因为没有具体日期)。我的猜想是曹雪芹想让观者迷惑,以为三月初三探春生日后,贾政六七月就回京,八月贾母过生日,中间没有时间间隔。事实上周汝昌的红楼年表就是这么排的。这是为了让人上当而设下的陷阱,周老就上当了。其实贾母的生日还是应该在灯节后,和宝钗同日。第二十二回中给宝钗过生日,宝钗和凤姐都点贾母喜欢的戏。这除了有点拍马的意味,也因为这天也是贾母的生日,都要让老太太高兴。
是否妥当可以讨论。
可能还有其他的问题,我还没有发现。
十二、对周老年表中几个问题的说明
1.第十一年 第十五回 “北静王携手问宝玉几岁”之事。我的看法是因为曹雪芹的祖上在江宁住了几十年,受南方人的影响,问人年龄不管老幼都问几岁,对老年人表示尊敬可问多大年纪。因我是江苏苏州人,知道这个习俗。书中贾母就是这样,问人年龄都是问几岁:第二十九回贾母问已十二三岁的小道士几岁了,第五十六回贾母问甄家四个女人甄宝玉(十三岁)的年龄也是几岁了,而问刘姥姥多大年纪,就是这个原因,不必认为只有十岁以下才这样问。北方人在吃不准对方年龄时一般问多大了。不问多大了而问几岁是南方人的习惯。按刘心武先生的意见北静王身上也流有南方人的血,所以曹雪芹写成这样也是可以理解的。
2.第九年 第七回 有“二十年,约当康熙五十年左右。”我认为没有依据。我这里有一个问题需要探讨。第十三回贾蓉的履历有“祖,已卯科进士贾敬”字样。这个问题不知有没有人研究过?我查历书发现康熙、雍正、乾隆三朝都有乙卯年:1675年康熙十四年;1735年雍正十三年;1795年乾隆六十年。那么贾敬是哪朝的进士呢?乾隆六十年肯定不是。雍正十三年也不可能。因为就算贾敬四十岁才中进士,当时贾蓉才多大?可能刚生。那么二十年后已到1755年乾隆二十年,《红楼梦》早已成书,怎会有以后的事发生?所以如果《红楼梦》以清朝为背景,只能是康熙十四年的进士。三十二年后1707年的冬至可能是十一月三十日。与秦可卿生病的那年一样(我是推算出来的,可能有误差)查了
WWW.NONGLI.COM,计算出1707年冬至是农历十一月二十九日。而且1706年芒种是农历四月二十六日15:28,与未时仅差半小时)。第二年1708年秦可卿死时,贾敬可有六十岁以上(按贾敬二十七岁后中进士),孙子贾蓉二十岁完全合理。前二十年为1687年康熙二十六年。所以周老认为焦大骂人前二十年是康熙五十年,就没有一点依据了。当然我的推测也不一定对,所以对《红楼梦》所描写的年代不能妄加猜测。同理依“如今老爷又往东宫去了”是指乾隆即将继位也是没有太大的依据。(注:NONGLI网计算结果,1707-1764年没有十一月三十日为冬至,最迟是十一月二十九日。是计算误差还是当时历法有误差或是曹雪芹随手写的,因我没有殿版万年书无法确认,敬请有关人士帮忙解决。)
3.第十年 第十一回 “‘这年正是十一月三十日冬至。’按检雍正朝年历,无十一月三十日冬至者,十一年十一月十七日冬至,十二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冬至,最相近”。可康熙朝可能有,为什么不查?是不是因为查出来也不会采用,所以不查?其实应该也查一查,查不到再作查不到的处理。
4.第十三年 第二十七回 “‘至次日乃是四月二十六日,原来这日未时交芒种节。’是日黛玉‘泣残红’——凤仙、石榴等各色落花。按殿板万年书,乾隆元年丙辰:‘四月小,二十六日庚寅,亥初一刻四分芒种。’普通遇节气,无人细记时刻,只记日期,‘未时’云者,殆雪芹随手拈来补足之语”。先不要下定论,查一下1706年如何?如前所说1706年的芒种是四月二十六日15:28,与未时仅差半个小时。不知殿板万年书可能查到结果?
总之我认为:《红楼梦》首先是小说,那怕是自传性、自叙性的,也是小说。必须依小说的规则去研究,而不是按编年史来研究。因为事实上它不是编年史。我的红楼新年表就是为了说明这个问题而写的。《红楼梦》书中的情节可以有生活真实,但它不是流水账似的复写生活。曹雪芹是艺术大家,《红楼梦》到今天仍有这么大的争议就说明了这一点。他将他听到的、看到的、历经过的,都作为素材写进小说,而且是不按时间先后顺序写的。从刘姥姥一进荣国府就可以看出,曹雪芹已经是另起头绪了。硬把它说成是继宝玉初试云雨情后往下写是太固执己见、且胶柱鼓瑟了。
如果正象我前面分析出的,贾敬是1675年的进士,三十二年后的1707年8月20日后秦可卿生病,1708年9月秦可卿死。这都是以康熙朝为背景的事。《红楼梦》如是以清朝的康、雍、乾为背景,所写的内容不可能是一年连一年的。也就是不能以小说中人物的年龄来推论生活原型的年龄以及诸如此类的东西。如只以康熙朝为背景,就不能把雍、乾朝的事对小说进行分析,二者必居其一。以周老的《红楼梦》年表来反现历史年代是一条死胡同,它是不可能一一对应的。我前面已经说过的,必须将《红楼梦》作为小说研究。正如鲁迅先生在《且介亭杂文末编<出关>的“关”》 中所说“因为世间进不了小说的人们倒多得很。然而纵使谁整个的进了小说,如果作者手腕高妙,作品久传的话,读者所见的就只是书中人,和这曾经实有的人倒不相干了。例如《红楼梦》里贾宝玉的模特儿是作者自己曹霑,《儒林外史》里马二先生的模特儿是冯执中,现在我们所觉得的却只是贾宝玉和马二先生”。从贾宝玉反推出曹雪芹是不应该的,是不可取的,也是不可能的。当然你要这么做,别人也拿你没办法。可你得尊重事实,尊重曹雪芹。
写到这里我好像看到曹雪芹在对我笑:“你这后辈小子居然能这么揣摩我的写作意图。有意思,有意思。”但不知是否这真是曹雪芹的原意,也只能是见仁见智了。我自己倒觉得抓住了曹雪芹“将真事隐去”、使“朝代年纪失落无考”的写作方法的枢纽,很有点自信。也有可能只是自以为是,认为解决了红学的大问题。实际上因为孤陋寡闻而只是拾人牙慧,开了一个玩笑而而已。
十三、结语
我的这个红楼新年表刚成形,还比较粗糙,有矛盾的地方可能自己还未发现。我不敢说我的这张年表一定正确,但起码解决了周老年表中几十个错误,比周老的年表更接近真实,正确性也更高一些,所以我敢向权威叫板。但因为只是凭《红楼梦》八十回的原文,没有涉及脂批和历史,肯定还有不少疏漏和错误之处。但我用心了,我是用严肃的态度、严谨的学风、严密的思路来研究《红楼梦》的。希望能得到红学专家和爱好者的批评指正,尤其是周汝昌老和刘心武先生的指教,以便将此表做的更符合曹雪芹的原意。
注:我不认可“甄贾全同”的观点:第五十六回因为甄宝玉十三岁,所以贾宝玉也应十三岁。反之,即使“甄贾全同”,贾宝玉此时十七岁,而甄宝玉十三岁也是可以解释清楚的:甄宝玉十三岁的事发生在四年前,大观园园内工程告竣,宝玉题对额之后。曹雪芹把它移到后面,为了让人“朝代年纪无考”。曹雪芹作为艺术大家,搞点小花样还不是手到擒来,不值得大惊小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