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闲语红楼 第五回 林潇湘操琴琴心挑 史枕霞寻药药味品
如今且说,春事已尽,大观园转眼间便进入了炎炎夏日。 远远的柳倦杨赖,桃奄李落。目行处,鸟栖庭树;日到时,影度回廊。 榴花之熠熠兮,风弄舞霞;花间之楚楚兮,枝绿泻姿;芰荷之辉辉兮,粉添玉润。 炎气地上兮,若隐若现;浓绿枝上兮,若阴若凉;幽泉石隙兮,若有若无。 羡彼之悠闲兮,双鹤回度;羡彼之慵懒兮,簟席横卧。 参差行云,澄洁玉宇,其素如何?杨花乍破;其洁如何?春水见底。 如此是斯?如此是斯?似人欲倦之困,似花欲灿之烂,是美?是奇?
却说宝玉自如夏以来因天气炎热,也少有出门,只是整日的把句问诗,到也有番别致。
袭人,晴雯,麝月到也时常陪宝玉玩耍。窗外热风习习,宝玉原本还安静的心,到此时也边的烦躁起来。袭人说道:“二爷,不如你到林姑娘那边看看也好,或许烦躁的心情会好一点呢?”宝玉道:“幸亏有你提醒,我也好几个天没有看林妹妹了”。说毕,就冲了出去。袭人,晴雯,麝月也赶忙追了出去。袭人说道:“平日间的你就这么的瞻前不顾后的,大热天的你就这样出去”。说着,便把手里的长衫给宝玉披了上去,又从晴雯手里那过茶水给宝玉喝下去,麝月也把手中的遮阳伞递给了宝玉。
当下宝玉顺着脚一径走来,走到潇湘馆门前时,只见凤尾森森,竹风细细。入的院来繁花争吐,湘帘垂地,悄无人声。走到窗前不时的有阵阵幽香扑面而来。宝玉刚要入门,却听见“置琴曲几上,慵坐但含情。何烦故挥弄,风弦自有声。” 宝玉听得出似是唐代诗人白乐天的一首琴诗,宝玉这时掀开帘子走了进去。黛玉忙起身问到:“大热天的你跑来做甚,万一你也病来,又岂不是我的不是了”。宝玉说道:“妹妹大可放心,我方才听见妹妹吟的一首琴诗,妹妹可是在操琴?”黛玉点火道:“可不巧刚读完诗你就来了,你一来我可就操不得什么琴了”。说毕,黛玉忙转过头去。宝玉忙赶了上去说道:“当年钟子期和俞伯牙就是依琴来定知音的,好妹妹,你就让我听一回吧”。黛玉因争执不过便随手把琴给拿了出来。琴声一起,只听见松声滔滔,竹风细细,仿佛置身于那万里松林里,竹林里,琴声乎而转高,又慢慢的低了下来,如此反复,缠绵不绝,乎又转入快而又急的节奏,似千军万马奔腾,似洪水乍破鸿堤,后又慢慢的进入了低低的声音,似乎若有若无,又似孤雁于空旷大地上低鸣,又似女子低低的哭泣,似有不仅的思念,而思念又是那么的剧烈。宝玉忍不住说道:“思君秋夜长,一夜魂九升。思君春日迟,一日肠九回。愿作远方兽,步步比肩行。愿作深山木,枝枝连理生。”琴声突然停住,宝玉看了一眼黛玉,只见黛玉眼赤如火。
琴声已了,只听后院中有人说道:“好曲,好句”。宝黛二人回头看是不是别人,却是湘云。宝玉忙说道:“你何时来的,怎得也不通知我一声”。湘云白了一眼宝玉说道:“你天天就和林姐姐在一起,你那还有时间关我啊,还不如我一个人来的好呢。”就在这时李执,宝钗,并探春三姐妹也来了,众人寒暄过后,便都做了下来。这时黛玉吩咐紫鹃并雪雁去准备些茶水。不一会儿,紫鹃就出来了,众人都不仅同声说道:“好香,这到底是什么茶”。黛玉忙解释道:“是女儿茶,古书写到‘山中人摘青桐芽点饮,号女儿茶’,此茶能涤热清火,化食解淤。最适合在夏天喝了,另外刚才大家闻到的那股香气,是我在茶里加入的花朵的缘故”。宝玉忙问道:“到底是怎么个缘故,你且说来听听”。黛玉忙解释道:“像百合,菊花,挂花,梅花等,百合味清香淡雅,菊花味清幽别致,挂花浓香怡人,梅花幽香淡雅;若一日之晨淡茶之中加如点点百合,最是沁人心脾了,那种淡淡的香味不正可以提神防暑吗?若至午时于炎炎天气于茶中加入菊花可以去火清口,而至夜间挂花的浓郁之气也可以助我们入眠,若要写诗啊一杯梅花的幽远气息不正是寻求的一种境界吗?”黛玉话刚完,宝玉,湘云早就起身抢了过去,湘云忙抓过梅花女儿茶道:“我最喜做诗,这杯我最爱了”,宝玉无奈与之争夺道:“即喝了茶,岂无好诗?”,湘云没有理会只是那着茶向黛玉走去。宝钗道:“怪不得林丫头大暑天的还是一样有精神,原来是有意思”。说毕,拿了一杯菊花女儿茶。探春道:“只因昨个夜里入不睡,我就来杯桂花女儿茶吧”。李执自拿了一杯百合女儿茶。
且说潇湘馆这里谈茶论茶。不一时就有丫头传话:“老太太传午饭了”。湘云说道:“来了大半天了,且还没有到老祖宗那里请安”。说毕,就径直走出了潇湘馆。李执道:“我们也就过去吧”。因黛玉还有点事情,所以就先留下了。
说话时分,便到了贾母住处,早有风丫头在张罗了,此时湘云偎依在老祖宗怀里,看着大家,贾母道:“你这孩子,即来了,就先通知一声,以后不许这样了”。贾母因没有看见黛玉便问道:“林丫头怎么没有来?”宝玉道:“林妹妹一会就过来”。谁知刚说完,黛玉便到了。大家彼此的吃了饭,便围着贾母说话。
风丫头一时忙完,便向老祖宗讨个示下便去忙别的事情了。老祖宗道:“云丫头,你就随你宝姐姐处先住下吧”。宝钗忙道:“只因我自入夏以来便有病缠身,满屋子熏的是草药的味道,又何以住的下人,恐怕云妹妹受不起”。贾母思忖道:“你宝姐姐说的也是个道理,不如……”。贾母还未说完,湘云便忙说道:“这样更好,只因我在家无事,看了几本介绍药品的书,一直想亲自试试药所散发出来的香气,老祖宗你就让我和宝姐姐一起吗。”贾母因湘云的百般请求便允了下来。
湘云又道:“我闻过花香,酒香,茶香,果香,惟独没有真正闻过药香,感觉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味道,淡似无味,浓似列酒,看似无色味正浓,观之色浓而轻味;像芳香,味辛、微苦的白芷;花冠淡紫,揉之特异清凉,辛凉的薄荷;放射状花序,微苦涩的丹参;气息特殊,味微甜的党参;质柔软,气微香,味微苦的红花;花序腋生,花淡紫,萼筒状,花冠二唇形,味苦的益母草;角质样,蜡样光泽,味苦,淡香的延胡素,虽说是药就苦,可是苦过之后却有一种无法说出的气息在口”。众人听了俱是一惊,黛玉道:“这呆子是不是疯了,不过细想也是这番道理”。黛玉有道:“中草药其实也是一门文化,就和酒文化,茶文化,诗文化一样,古代许多的诗人大都是有酒有诗,诗酒有这千丝万缕的联系,豪放者有酒有诗,达志者有酒有诗,沉郁失意者有酒有诗;而茶文化则在一定程度上体现了一种精神上的享受,在茶的淡淡的香气中蕴涵了多少思考,茶文化把我们的精神和智慧带到了更高的境界。而药文化其中有着更意义上,它不仅可以为人之用,也可谓品尝,观看,或抑闻香之气,方才云丫头不正是闻药香的吗?”宝钗又补道:“药文化其不止于此,药名文雅,颇具艺术性,如以形、色、香气、味、状为名的(赤芍、苦参、香薷);以人名或人有关的:如“徐长卿”刘寄奴、何首乌;以药名之前加之产地,如怀山药、川贝母、川椒;以药功能为之名,如益母草、通草;再者以药部位而命名的,如芦根、桑白皮、枇杷叶、葶苈子、柿蒂等”。
宝玉听了笑道:“阿弥陀佛,姐姐妹妹真真好文化也”。说毕,众人哄然大笑。
且说宝玉与众姐妹们谈笑,大观园里香菱却看着柳带杨条出神。司棋,怜花并众小丫头们,看到笑着说:“呆子,在看什么呢?”众人见她没有反应,刚要走过去,却听见香菱道:“
南乡子
絮尽柳失绵。风轻凝叶摇胜弦。窗外丝丝抹悠扬,阶前。只有空中参差雁。//
桃李自年年。待秋愁来觉可怜。此情欲问何所知,绵延。扰乱心情半被闲。
司棋道:“这呆子可不疯子,大日头底下的说些什么呢?”香菱抬头看时,见是司棋。司棋又道:“怪热的,你坐这里发什么呆”。香菱看了看头上的日头道:“姐姐,现在何时了”。司棋看了下表道:“快到晌午了”。香菱道:“我原是来让我们姑娘回去服药的,却在这里呆住了,姐姐又来做何呢?”司棋道:“我远远的看见这里的百合和锦带开的灿烂就过来采呢?”说毕,便把手中的百合拿给了香菱,道:“你也带些与你们姑娘吧”。香菱接过花,道:“我这就去找我们姑娘。”说毕,便向贾母住处走去。
宝玉和众姐妹们,忽闻到一股清香,贾母道:“好香的花朵啊,不知从何处而来”。众人看时只见香菱从远处走了过来。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